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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4月1日 星期日

《武秉》27

 



 



弘裕站在校門口,手裡拿著的十五節棍上還留有鮮紅欲滴的血液。弘裕回頭看看他的來路,被一團團黑鴉鴉的屍塊所撲滿。



 



行步至此,弘裕似乎有了點什麼轉變,兩眼映著血紅,視線從街道順往自己手中的棍棒,不自覺的對著十五節棍說:「夜殺不再只是招式的名稱,夜殺就是你的名字了!」



 



弘裕把手中的十五節棍向左右甩出,順勢在身旁畫出好幾個血紅的圓,把原本在棍身上的血滴甩飛出去。弘裕一使勁,手中被命名為夜殺的棍棒,似有所應的嘎然而止。



 



拿著夜殺的手感覺到一股反動力,弘裕因為這股反震突然驚覺自己思緒方向的誤差,眼神裡的血色消散。也才注意到有個快速移動的黑影像自己逼近。



 



弘裕抬起頭,用鼻子用力了嗅了幾口,心裡有點模糊,有夜行獸的味道,但卻不像路途上遇到的有股噁心感。所以他決定靜觀其變,手裡拿著夜殺戒備著,絕不貿然出擊。他知道剛剛起了弒血之心,是剛剛一路上的殺戮所影引起的,因為那樣的實力差太大了,這種強欺弱的情況會讓自己的強勁受到不小影響。



 



黑影瞬然到了眼前,是隻帶著員工帽的猴型夜行獸。



 



弘裕看著,感覺不到對方的殺意與野蠻。只見到猴形怪的背上跳下一個長髮飄逸的女孩,弘裕睜大了眼不可置信的大喊:「喂喂喂,有沒有搞錯阿?這這這……」一手指著猴形怪一邊走近婉妤「你的音樂連夜行獸都能迷惑喔?」



 



婉妤微笑不語,她知道弘裕這種直線思考的傢伙,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是很難認清事實的。仙凱也是在人類生活過不少時間的夜行獸,一看婉妤沒接話,馬上會意要自己親自演示,心思至此身形突然變化「弘裕大哥,是我啦!」



 



「這不是那個送貨員,封名的老相好嗎?」面對弘裕這麼一說,仙凱反而不知道該怎麼接話,無助的看向婉妤。



 



「對,他是夜行獸。」婉妤直接表明。



 



「但他會說話耶!」



 



「嗯,他會說話。」婉妤說。



 



「嗯,我會說話。」仙凱補充。



 



「你怎麼確定他不是會擬態的夜行獸?」弘裕問婉妤。



 



「嗯,你怎麼確定你不是會擬態的夜行獸?」婉妤問仙凱。



 



「厄……憑我幫你送過電視……」仙凱回答弘裕。



 



「……」弘裕睜大了眼睛,毫不避諱的大喊「哇靠,真的是耶!」



 



「難道你不懷疑,我也是夜行獸擬態來騙你嗎?」婉妤冷冷的說。



 



弘裕走近婉妤,抬起鼻子繞著婉妤聞了一圈「哈哈,不會!因為妳身上有妳特定的香味。」婉妤哪裡知道弘裕還有這招,伸手一招拿出長笛直接往弘裕身上打去「你變態阿你!走開啦,噁心!」



 



弘裕假裝無辜的看著仙凱「你看看你看看,他問我問題,我回答他,他還打我耶,我好可憐喔!」婉妤沒好氣的說「你活該!」仙凱也笑笑的回答「對,你活該!」



 



「對了,那你是來幹嘛的?」弘裕突然發覺有什麼不對勁。



 



仙凱摸摸頭,又把事情大略的說過一遍。弘裕卻不像婉妤那樣思緒清晰一聽就懂。婉妤知道弘裕糊塗了,趕緊充當翻譯員說「簡單的說,仙凱是好夜行獸,他朋友被壞夜行獸抓走了,到這裡懂嗎?」



 



「懂。」



 



「抓走宇恆的也是壞夜行獸,這裡也懂?」



 



「懂。」



 



「現在,我們要救被壞夜行獸抓走的宇恆,而仙凱要救被壞夜行獸抓走的朋友,所以我們同一陣線,懂嗎?」



 



「哦,原來如此,早點這樣說不就好了!一起走吧!」弘裕別對婉妤跟先凱說。



 



仙凱疑惑了一下問說「走?走去哪?」



 



「不是要救人?」弘裕回答的理所當然。



 



「呵呵,那我先跟儀畫聯絡一下。」婉妤拿起電話走到一旁。



 



「等……等一下,會不會有什麼不測阿……我……」仙凱突然不知所措了起來。



 



婉妤懂得仙凱的憂心不是因為自己,而是希望多找點人手來「呵呵呵,別擔心人手不夠。」



 



「對阿,打不過就逃就好了!我們是來救人又不是來打架的!」乍聽之下還真有點道理,不過仙凱看了一下被弘裕清出來的道路,不由自主的打了一陣囉唆。



 



「那我們該怎麼進去呢?」仙凱詢問。



 



弘裕裂嘴一笑「走進去阿!」仙凱歪著頭想了一下「那你知道被抓的人會在哪裡嗎?」



 



「不知道!」弘裕頓了一頓「不過我想,直接殺到校長室應該可以找到一些眉目。」



 



「呵呵,我們再等等吧,儀畫說她要過來!」婉妤掛上電話回頭對他們兩個說。



 



「喔,封名呢?」弘裕還真想有個來使喚使喚,封名如何不知弘裕的心思,只聽到婉妤回答道「他說先不了,他會會盡量用監視器幫我們注意轉角處。」



 



「嘖!」弘裕轉眼間把算盤打到了仙凱身上「等等你也背我進去好不好?」



 



「厄……」先凱又得用眼神向婉妤求助。



 



婉妤知道弘裕只是無聊,只好回到「別理他!」



 



弘裕突然警覺「你們有沒有聞到什麼味道?」婉妤與仙凱搖了搖頭。弘裕警戒的甩出夜殺「夜行獸!」



 



只見有個黑影走出校門,頭部隱在黑暗裡,只有胸口的蜘蛛圖騰,在陽光的照耀下起伏著。



 

2012年2月1日 星期三

《武秉》26

 


 


「呵呵,婉妤大姊好!我是仙凱啦!」猴仔不知所措的摸著頭傻笑著。


 


婉妤這時也不知道該如何進行下一步的探問,頓了一下才發現仙凱還沒有回答自己,立即又問了一聲「你是夜行獸?…」


 


「呵呵,大姊妳不要緊張,我是好的夜行獸,不害人的!」


 


「你在說些什麼?夜行獸不是由心中邪念所轉化的嗎?」


 


「這就誤會大了,婉妤大姊,事情是這樣的……」仙凱在說話間外型就像溶化般模糊,轉眼間慢慢聚擬成人形「最近傷害人的夜行獸算是一種突變體,據說來源是校長室裡的秘密,確不確實也很難求證。


 


「而我們,講民俗一點就是久煉成精,而人們通稱我們為夜行獸。因為我們在還沒據煉人形的時候算是半人半獸的狀態,為了保護自己也為了瞭解人類生活方式,我們只能趁著夜晚進入人類社會,夜行獸應該就是這樣來的。」


 


婉妤摸摸下巴說「有點概念了,所以我們武秉的目標就是你剛剛說的突變體來著。話說回來,你為什麼在這?」


 


「呵呵……」仙凱尷尬的笑了一笑,不知道怎麼回話。


 


「心虛?你說謊!」婉妤作勢要發出攻擊。


 


「不不不……不是啦,因為我這次是擅自行動的……」


 


「你平常行動還是受到指使的啊?」


 


「話不是這樣說啦,像我們這種精煉成人形的精獸,就像我剛剛說的,不可能直接融入人類社會繼續修煉,所以我的公司就是一個幌子。」


 


「白狗宅配?」


 


「對啊,這宅配公司算是我們的大本營也算是我們在人類社會裡的家,而老闆也就是修為最深的精獸,他藉由對人類的了解,用人類的方式創辦的這樣一個公司,我們依附他幫他工作,換取一個安全之地……唉啊,我到底是在說什麼!」


 


「是啊,你到底是在說什麼?」婉妤微微皺了一下眉「我可以了解到的部分是,一是你待的宅配公司是由夜行獸開的,二是你們老闆會派工作給你們。」


 


仙凱一再的點頭表示沒錯就是這樣。


 


「而我的問題是……你為什麼在這?」婉妤無奈的點出問題所在。


 


「對對對,這就是我接下來要說的……是因為,我有同伴失蹤了!」


 


「同伴?夜行獸?」


 


「嗯,好像是有人在捕捉我們……接二連三,我不知道該怎麼辦,老闆也沒有下什麼指示,我就想說之前聽到的傳言,就想要來探探消息,看看校長室是不是真的……」


 


「好,我懂了。我也要去探查一下,要一起走嗎?」


 


仙凱知道婉妤是為自己的安危著想,所以也沒說想就說「謝謝婉妤大姊,我會盡力幫忙的。」


 


婉妤好像突然想到什麼,轉頭問仙凱「你能分辨同伴跟突變種嗎?」


 


「可以的,因為味道不同。」


 


「那你能滅突變的夜行獸嗎?」


 


「非滅不可,因為這會影響到我們在人類社會還能不能存活……」仙凱表情默然。


 


婉妤體悟到像仙凱這樣的夜行獸要精煉成人應該吃過不少苦頭,也不再細問,轉頭說聲:走吧。就縱身往隔壁的屋頂躍去。


 


「呵呵,那個……婉妤大姊,能不能……」仙凱沒有完全幻化成猴型,只有半幻化成全身長滿棕色毛髮的人,跟著婉妤一縱一縱的跳躍著。


 


「說吧!」婉妤沒有停下腳步。


 


「我曾經聽說過封名大哥說過明珠老媽神通廣大,回去後可不可以……」


 


婉妤心道:「看來仙凱還是對翹班這件事耿耿於懷。」隨口回道「曉得,我會請明珠老媽替你跟你們老闆請個假的!」


 


「喔耶!太好了!」仙凱這時也才放下心中的擔子,接著又問「婉妤大姊,現在要先去哪?」


 


「校門口,要快些,我怕弘裕先到會硬闖!」說話間又加了點速度。仙凱微微的落後了一些。


 


不多時,仙凱完全幻化成猴精,扎眼間跟到婉妤身旁「婉妤大姊,跳到我背上吧,我帶你過去!」


 


婉妤眼中驚訝一閃而過,也不反對的就跳上猴形仙凱的背上。


 


完全幻化成猴精的仙凱足足大了人形的三倍多,身上的猴毛就像穿了件皮毛衣班的厚實。婉妤伏在仙凱的背上,感覺自己就像是做在地毯上。


 


「婉妤大姊,抓緊唷,我要加速了!」


 


婉妤驚訝的發現這樣的速度不下自己全力飛縱,心中暗讚:好傢伙!


 


 

2011年11月4日 星期五

《武秉》25

 


 


沒有人煙的小鎮上,就像西部電影裡酒吧外的荒涼感,偶爾洩漏出的怪異叫吼聲,更是襯托出帶有怪異氣氛的寂靜。遠方傳來上課的鐘聲,噹噹噹的設法敲破這種讓人感到壓迫的氣息。


 


建築間的巷弄,在鐘響的聲音遠去後,竄出一陣陣的黑影,全往同一個方向疾馳而去,就像是一波黑色的潮水,湧往鐘聲傳來的方向。


 


屋頂上,一個長髮飄逸坐在圍牆邊的女孩,在高處強風的吹襲下,髮絲似乎想喚回已經遠去的風,絮亂的在女孩的身後糾結,另外幾縷秀髮橫過女孩鼻梁。


 


女孩伸手把迷路的黑色秀髮撥往耳後,視線繼續在底下持續冒出的黑影與手上的筆記間遊走,記錄著。


 


直到黑影幾乎散盡,女孩翻閱著手上著筆記,滿意的掛起滿意的笑容。


 


好像快要了解是怎麼一回事了,女孩心想。


 


拿起掛在胸前的手機,按擊撥出鍵之後,隔了兩秒,女孩對著手機說「我這裡有大概整理出了夜行獸的型態,基本上現在散落在鎮上的夜行獸似乎都是新型態的,能力上大致上都還沒有太強大,看來是後天強加上去的。」


 


電話那頭傳來幾句模糊的言語聲。


 


「基本上,我這裡有做了些筆記,可以請儀畫聽一下嗎?謝謝你封名。」


 


隔了兩秒,儀畫的聲音從手機上傳來「婉妤,你還好吧?有遇到什麼比較難搞的夜行獸嗎?」


 


「是還好啦,我沒有遭遇到戰鬥啊,我都在屋頂上觀察而已,呵呵,你一定是受到弘裕行為的影響啦,我剛剛有聽到不遠處傳來他十五節棍的撞擊聲。」


 


電話的深處傳來封名打岔的話語「你們兩個位置上有隔了一段距離耶…」


 


「呵呵,我是學音樂的嘛!對聲音的敏感度當然比妳們厲害啊!喔對了儀畫,可以麻煩妳派隻幻獸過來嗎?我剛做的筆記看能不能給點什麼幫助…」


 


不久,遠處跳來一隻潔白的狐狸,墨水渲染的邊線,栩栩如生的動態感,儀畫的畫工又向上一層了呢!


 


婉妤蹲下身,讓白狐輕叼著筆記本,拍了拍狐狸的頭。白狐親暱的在婉妤腳邊磨蹭了一會,輕盈的往來處跳躍遠去。


 


婉妤才站起身,突然聽到身後傳來踏地的聲響…


 


噠、噠。


 


「誰?」婉妤心中微微一驚,什麼時候來的,竟然無聲無息…抽起腰間的長笛,也同時查覺對方沒有加害之心,轉過身去想看明來者何人。


 


只見一個手拿了頂帽子的猴型夜行獸站立在側,不過氣息完全不同。婉妤把長笛湊到嘴邊,先探明這小猴仔的底細,音樂輕輕流露,一絲輕柔的淡藍微光,圍繞住面前的猴仔。


 


「……婉妤大姊,是我啦!」眼前的夜行獸開口。


 


似曾熟悉。


 


婉妤在腦海中逐漸的記憶中的聲音一一配對。很熟悉,幾天前出現過的聲音。


 


搭配起來了!


 


婉妤驚訝的將嘴邊的長笛放下,難以置信的指著眼前的猴仔「你……是夜行獸?」

2011年9月13日 星期二

《武秉》24

幾天的時間,宛如靜止一般,了無動靜。無聲的結界內外,黑白色彩的走獸出入平凡,卻一點也不引人注目。街角巷弄間的監視攝影器,左右旋轉著,鏡頭內的黑點縮放著,極力的像是在搜尋戒備些什麼。


 


兩棟大樓間,站著一個拿著長棍的刺蝟頭男孩,身後就像是冒著紫色火焰一般的流露出一股霸氣,整條廊道巷弄裡,不規則的堆滿了黑色起伏,一團團身穿附近學校制服的黑色軀體。在缺乏光影的照耀下,男孩手上的長棍底端,漆黑的水滴滑落。


 


耳機內傳來頁封名那帶著一點興奮的叫喊「彭弘裕你真是太精彩了!出了這個走道,往對街兩點鐘方向有另外一個夜行獸班群,就交給你了。」


 


弘裕癟了嘴角嘖了一聲,跨出步伐間,邊對著耳機說道「就說待在房間的時間一久,我整個身體就會生鏽,對付剛剛那些雜於竟然還會流汗……都你在那邊說多觀察幾天多觀察幾天,在觀察下去宇恆就快變瓶裝的飲料了!」甩了甩手上的棍子,讓殘留上棍上的黑色血液藉著離心力飛離,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對著耳機提問「那兩個女人現在在忙什麼?」


 


「儀畫在我旁邊,用喚獸在輔助我控制監視器的角度以及補滿許多間看不到的死角資訊。婉妤則帶著其他樂器往另一個方向前進!」


 


「那我會跟她會合嗎?」


 


「會,在校門口!」


 


「喔。」


 


「對了弘裕,剛剛廖仙凱又帶了一批鈺鑨的圖畫過來,宇恆還是在那個容器中,暫時還沒有什麼危險,可是為什麼我們就是找不到宇恆所在的那間密室咧?」


 


「等我到學校再仔細找找吧,現在瞎猜也沒什麼屁用,反正就先照著老媽給的任務走,先到學校找到校長室再說吧!」


 


「看畫面,這次的也行獸班群可能比剛剛那群來的不好對付,制服獸數量三十,連帶教獸一隻,應該是聞到同類血味,成戒備狀態,轉過你前方五十公尺的小巷內就會遭遇,小心點吧。」


 


「怕什麼,我是彭弘裕耶!」


 


「不過是體力過剩的猴子,那就在這裡看戲啦!哈!」在頁封名的淺笑聲下結束了通話。


 


巷弄內,一場欺負夜行獸的盛宴,在十五節棍的交擊碰撞中展開……

2011年9月1日 星期四

《武秉》23

 


 


叩叩。


 


房門清脆的響起兩下敲擊聲,裡頭忙碌到一半的三個人微微分心了一下,卻沒有人去應門。


 


可見的音樂煙縷細而綿長的順著窗戶延伸至無涯的漆黑天際。電腦螢幕散發出的光芒使封名肥壯的身軀化做剪影,隨著敲打鍵盤的節奏,身體輕輕的上下起伏震動著。儀畫輕輕嘆了一口氣,隨手甩出一幅半身大小的空白圖軸,畫筆在白色的紙上飛躍遊走,勾勒出一隻白底黑紋的猛虎,儀畫從腰際拿起一個印章在白虎圖的右下角按下一個落款。


 


叩叩。


 


圖軸一甩,白色猛虎輕巧的躍出紙底,輕巧的在儀畫腳邊磨蹭撒嬌,儀畫蹲下身子溺愛的拍拍白虎,往正在地上呼呼大睡的弘裕示意的指了一指,白虎會意掉過頭來往弘裕所在走去。


 


躺在地上成大字型睡著的弘裕,發著熟睡的呼嚕聲,白虎在弘裕周圍繞著,等待進攻的時機以及找尋最能一擊見效的位置。


 


婉妤眼神明亮的看著白虎活動,儀畫調皮的吐了吐舌頭,封名雙手依舊在鍵盤上瘋狂的跳躍敲擊著,眼神卻直盯著正潛伏在弘裕腳邊的白虎。


 


叩叩。


 


白虎應聲,一躍而起,張開血盆大口,落地,虎口大力的咬住弘裕的兩腳之間,不放。


 


「拗嗚!」弘裕整個人龜縮起來,白虎急速跳開,充竄進儀畫手中的空白圖軸中。封名看到這一幕,笑也不是,哭也不是,不自覺的夾緊雙腳,感同身受的了解那種痛,靜靜的轉回過頭去,盯著螢幕繼續入侵監視系統的任務工作。


 


看著雙手扶著胯下痛的打滾的弘裕,儀畫只是輕輕的笑著說「去開門吧!」


 


弘裕無可奈何的扶著牆壁勉強站起來,對著婉妤流露出求救的眼神,婉妤音樂依舊,卻示意弘裕去開門。弘裕轉看向儀畫,儀畫只是笑著回頭畫著未完成的千獸圖集。封名戴上耳機,當作不知道這回事般的埋頭跌進電腦的世界。


 


弘裕才把門打個半開,外頭就傳來一聲親切非常的問好。


 


「先生您好,有您的包裹請您簽收。」送貨員雙手奉上包裹以及簽名版,禮貌的等候著屋內弘裕的回應。


 


順著送貨員的帽沿向下看,弘裕突然覺得有種很眼熟的感覺,好像在哪看過……


 


接過包裹,答了聲謝謝後,依舊用狐疑的眼神望著眼前的送貨員。


 


「白狗宅配員廖仙凱很高興為您服務。」


 


「我是不是有在哪看過你啊?」


 


「嗯?」


 


廖仙凱……


 


「喔!廖假仙?」封名突然拔下耳機,轉過頭來,眼睛為之一亮的看著門外的送貨員。


 


「這不是封名老大嗎?好幾天沒你的消息嚕!」


 


「進來坐坐休息一下吧!」


 


封名離開電腦,轉而親切的招待起名為廖仙凱的宅配送貨員。


 


「這個是……?」


 


「白狗宅配的廖仙凱啊!」封名理所當然的這麼回答,似乎想起什麼般的又補充到「之前你們不是白爛的把電是弄壞,我就是請廖假仙幫我送過去的啊!」


 


「除此之外,封名老大有很多航空版的光碟也都是指定我送過去的,算是有好一段合作關係了。有時候有些好片,封名老大還會不吝嗇的跟我分享呢!」


 


「常見面就熟的快,我之前活動範圍幾乎都在房間內,廖假仙就是常常幫我送貨,不管是送過來或是送出去,平均兩天就會叫一次,久了,莫名其妙的就熟了起來……」


 


「是之前有一次,封名老大忙著看片,門沒關好,我又有貨送到。仗著自己熟悉就自己把包裹貨物般進屋,看到那時候螢幕上的女優,那部片正好糟蹋了那個女優的特質,我看不過女優這麼的被踐踏,才鼓起勇氣向封名老大提出……誰知道那時候封名老大根本沒有發現我進到屋內,我一出聲,他一整個被我嚇的全身彈了起來,然後……」廖仙凱羞紅著臉低下了頭。


 


「然後?」弘裕被廖仙凱的反應挑起了興趣。


 


「然後他就被我顏射了啦!哈哈哈!」封名捧腹大笑,廖仙凱一整個覺得超丟臉,尷尬的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之後,感覺自己好像虧欠了他什麼東西,每次只要他一來拿貨或送貨,我都會跟他分享些當時候手頭有的東西,吃的也好看的也罷。」


 


「送貨員總是知道比較多好吃的好玩的好看的,也比較清楚團購的趨勢跟內容,封名老大都不吝於跟我分享,我當然也會盡己所能的給予我有的情報。」


 


「比較特別的是,廖假仙他送貨超快,又沒有看過他開車,一整個就是謎一般的出現跟謎一般的消失。」


 


「這就是所謂的專業領域了!你想要送什麼東西,到什麼地方,只要你付的出錢,我就使命必達!」


 


「講到這個,你這次是送什麼東西來啊?」封名想起什麼似的提問。


 


「喔對耶!」弘裕拿起手上的包裹。


 


「這個包裹是來自醫神楊韻靜那邊,如果不是有她給我的地圖,我也找不到你們這個地方,一整個超不起眼,存在感超低的這個地方。」廖仙凱放鬆了下來,講話也沒有一開始送貨來時的客氣,閒話家常。


 


弘裕撕開包裹的包裝,封名則接過廖仙凱手上的地圖。


 


弘裕拿出包裹內的一疊紙張,封名手上的地圖則被儀畫接了過去,走到了婉妤身旁。


 


一張一張的翻閱著,一張一張或重或輕的鉛筆描痕,素描圖畫,畫出了此時房間內的配置,以及附近街道的路線,弘裕翻閱著,視線停留在最後一張圖畫……


 


婉妤完成了靜音結界的布置,放下了嘴邊的長笛,對著手上的地圖說「難怪他找的到這裡!我的靜音結界除了封鎖聲音,也會讓存在感降至最低。你的圖畫好了嗎?」


 


「好嚕,差落款而已,隨時堪用!」兩人相視一笑,一齊走向一旁正在雜聊著的三人組。


 


「你們用好了……看看這張吧!」弘裕對著正走過來的婉妤跟儀畫說。


 


接過弘裕手上的紙張,儀畫最先的反應不是圖畫的內容,而是熟悉的說「這是鈺鑨畫的耶!」


 


後來定眼一看,圖畫中畫著一著粗大的水柱體,柱體內有著氣泡、管線,以及……一個黑色的人體剪影。


 


「是宇恆!」


 


房間內除了廖仙凱外的其他人,面對著黑白素描圖畫,默然。

2011年8月24日 星期三

《武秉》22

 


 


學校,伴隨著每個人成長的場所,也是個對社會影響有著重大影響的基層勢力。孩童天真無邪的笑容,在暗地霸凌同儕的怒嚇,老師與學生間錯縱複雜的相互影響,或者說是學校裡頭所有交際網的爾虞我詐,都是社會現況中的寫實縮影。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學校裡的學生,都是沒有主動意識的被動客體。


 


這些稱之為學生的被動客體,對於學校藉教育之名所灌輸的種種事物,只能一概的照單全收。


 


在校長的帶領下學校會有一定的發長方向,而學校的走向會影響學生的發展,也因此,對學生人格的朔造,校長的影響力也是不容小覷的。


 


校長坐在辦公室內,看著螢幕上所分隔出的小畫面,一個個的學生被群聚起來趕往校園內較為陰暗的一角,一批批的被送往地下的研究室,改造。另一個畫面,是一隻隻穿著的學校制服的夜行獸,在教室內接受著基礎狩獵技巧的教育,看著講台上持續發出奇特吼叫聲的蜘蛛怪,手上抓著一個一絲不掛的女人,像是玩偶一般的高舉空中,左右亂晃,似乎是在玩弄,也似乎是在教學……


 


台下著各個夜行獸,眼球裡充滿血絲,一臉渴望的望著在半空中左來又去的女人,那是一種對鮮血的渴望,也是一種發自於野性的狩獵本能。


 


校長在螢幕前開心的撫掌大笑「呵呵呵呵……看來蜘蛛獸彼得真的是個好教師啊!表現的真是可圈可點,呵呵呵呵……」


 


只見畫面中彼得手上的那個女人軀體被拋到半空中的那一刻,原本井然有序待在座位上的夜行獸,帶著一股兇狠氣息一擁而上,撕裂的瞬間,才知道原來那個女人不是沒有意識,先前只是害怕恐懼的不敢妄動出聲,直到利齒咬裂密實的皮膚構造,疼痛感覆蓋住了恐懼感,尖叫、吶喊、求救、哭鬧……種種得以發洩的方法在女人腦中快速的翻轉的,耳朵裡卻只能聽到從嘴巴裡發出的微弱呻吟聲。眼睛無法緊閉,臉皮不知何時已經被撕扯下來,意識沒有逐漸模糊,反而是越發清晰,痛已經麻痺了,暴露在空氣中的眼球,有種酸酸的刺激感,視線還是很明亮,鮮紅色的水在地上慢慢的往更遠的地方蔓延而去,是我自己身上的血吧那女人心想。快點結束吧,我這可笑的又可怕的一生,女人絕望,在意識退去之前,最後一幕,是發著亮光的利牙,以及深不見底的喉嚨,週圍飄散著伴著鮮血的口水,如雨如霧……


 


彼得只是在旁邊看著,這些日子,他已經慢慢的掌握到一點意識。克制自己的獸慾,對彼得來說,得到校長的讚美好過獵殺撕咬那些沒有能力的人類,而彼得心中還存有一點期望,期望在一次的遭遇像是栗子頭那樣的有趣戰鬥,所以他必須忍耐,讓自己處在夜行獸群的高處,就算是獸人部隊結集完成,那麼他也還有機會可以在打上一場有趣的仗……彼得醜陋的臉上流露出散發的噁心氣息的怪異笑容,複眼輕輕的飄向窗戶的外頭,看向遠方的一點亮光,出於野獸的本能,有人在看著,彼得知道。


 


遠方一棟高樓的窗邊,亮光一閃即逝。


 


封名收起望遠鏡,一陣涼意從背脊直竄到腦門「喂……那隻蜘蛛夜行獸,剛剛是不是在看我們這邊啊?」


 


「應該不太可能吧,就算是,也應該只是感應到有東西,不太會清楚的知道我們的用意。」儀畫在一旁說著。


 


婉妤接腔繼續解釋「再怎麼說,目前只有夜行獸在突襲人類,我們武秉的行動不至於高調到被注意……」


 


「那麼接下來呢?」封名提問。


 


「你最近話變很多喔!真難想像幾個禮拜前你還是個不太鳥我們的一個沒自信宅男駭客!」弘裕天外飛來一筆的點出封名的變化。


 


「少囉囌!」封名也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走到這種田地,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這麼說來,好像真的有這一回事耶!」婉妤歪著頭,似乎是在腦中比對封名前後的差異。


 


「應該是受到刺激的關係吧,前一陣子,因為硬碟裡頭資料被清除,封名還暴走了一會兒……嘻嘻,弘裕被打得滿頭包啊那時候!」儀畫有意無意的把矛頭轉向弘裕。


 


「呿,那是我還沒認真起來。不過聽你這樣說,好像真的有這一回事,這段時間也沒過多少天,事情好像一件一件的接在一起,封名就像是被迫中獎似的,沒法回復到以前的宅男生活。」


 


「是要講多久啦,你們很煩耶!接下來到底要幹嘛啦?」封名還是很不習慣自己當作話題中心的感覺,不耐煩的催促到。


 


「對喔,不小心就偏了主題!哈哈……好!那現在,要先麻煩封名運用你高明的駭客能力,先擷取出學校內部的監視系統,有利於大家路線的安排。」封名點了點頭,開始著手準備進行任務。


 


「儀畫的部分,希望妳派出你的圖畫寵物,到學校的現場探查對方的配置,以及找出有沒有暗房密道之類的特出場所。」儀畫聳了聳肩,丟出了一捆空白畫軸,手中握起毛筆,閉眼凝神,在下筆前對著弘裕說道「這叫幻獸,不叫圖畫寵物……在亂叫,我就把你關進圖畫裡,讓你見識一下,你所謂的寵物,真身長怎樣!嘻嘻……」


 


弘裕想起了廟裡的臭和尚,吐了吐舌頭「我可不想在體會一次,喔對了,儀畫你的和尚師父跟你問好!」


 


「你怎麼遇見我師父了?」儀畫驚訝。


 


「有空再說有空再說……」弘裕懶得多費唇舌,接著轉向婉妤說道「因為這次只有我們四個過來,你的部分呢,就是先用音樂,在學校周圍設立一個靜音的結界,讓我們可以在靜音結界中盡情的準備而不被發現!」


 


「什麼是靜音結界?」封名抬起頭來好奇的問道。


 


「所謂的靜音結界呢,簡單的說就是用音樂的頻率設立出一個不受外界影響也不影響外界的一個區塊,讓你可以再結界裡頭嘶吼吶喊,外界卻一點查覺也不會有!」


 


「嗯?」


 


「大概就是像這樣!」婉妤拿出長笛,緩緩的吹奏出一絲嬌柔舒適的音樂,音樂化成一縷輕煙,慢慢的包圍住婉妤與封名,間隔出一個泛著微光的區域。


 


封名伸手觸碰光暈,手卻直接的穿透過去「現在你看看弘裕像不像一隻演默劇的猴子!呵呵。」看到光圈外的弘裕似乎正在對的封名說些什麼東西,手腳揮舞的鼓譟著。


 


「不過現在弘裕看我們也是沒有音效的存在就是了,你現在可以走出光圈看看,直接走過去就好了。」婉妤提示道。


 


「……你這個風乾豬,是要玩多久,你是擷取到監視器畫面的是不是?」封名一踏出結界外就聽到弘裕這樣的咆嘯,轉頭一看,婉妤在結界內用嘴型告訴他,這就是所謂的靜音結界。


 


叩!


 


封名的頭被弘裕狠狠的敲了一擊,瞬間腫起了一個包。封名吃痛蹲在地上用手瘋狂的來回搓揉頭上的包「痛、痛、痛!」


 


儀畫見狀,嘴角不免露出一抹笑意,身前卷軸上的畫已經進行到了一半。


 


婉妤,手一揮,結界隨風飄散。


 


「那你咧?你要做什麼?」封名對著弘裕問道。


 


「我嘛,為了救出宇恆,我必須保持自己的機動性,所以我當然是……閉目養神!」弘裕很隨性的躺在牆角,用手當枕頭,閉上眼睛很安穩的打起呼嚕。


 


「去你的!」封名隨手丟了一個垃圾過去。


 


儀畫與婉妤對上眼,會意的輕笑了一下,各自開始忙起營救宇恆的前置作業。


 

2011年8月22日 星期一

《武秉》21

 


 


「查到了嗎?」弘裕盤坐在沙發上,自從黑暗巷子裡回來至今,也過了一個晝夜,封名在數台電腦與儀器間遊走著,分析、重組、搜尋。


 


「就這樣衣服的一角,要分別從顏色、材質、大小還有沾有的身體碎屑血液等一一分析,本來就要花點時間,更何況……」


 


「好了,你就快查吧,我也不是那麼想知道你的進度!」弘裕打了個呵欠,伸了個懶腰,解除了盤坐的姿勢,整的人慵懶的攤在沙發上。封名碎念幾聲,把耳機扣在他肥大的腦袋上,還是隔絕一些聲音會讓我專心點。


 


扣嚓,房門應聲打開,婉妤端著一盤糕點進到房間,儀畫隨後端了一盤散發熱氣飄著茶香的茶壺進來,兩人環視房間一周,看到弘裕在打盹,封名又忙著對電腦敲敲打打,輕輕的拍了一下封名肩膀,示意吃點東西再繼續努力,然後知趣的退出房間。


 


隔沒一會兒,房裡衝出封名的吼叫聲「我查到了!」


 


弘裕眼睛為挑「那衣服是什麼來頭?」


 


「等等、等等,你去幫我召集大家之後在一次說明!」語畢,封名回過頭去做最後的確認動作。


 


弘裕也只能不耐煩的起身,以隨便的語氣對著走廊喊到「喂!出來喔,封名找到了,快喔!」


 


弘裕一回頭,只見封名把辦公桌高舉過頭站在門口「你給我……快點、認真一點……找!」辦公桌飛過弘裕面前,硬撞在牆壁上,粉碎。弘裕心虛的吐了一下舌頭,快速的溜了出去。


 


不消多久,封名拿著體育服的碎片來到客廳「很好,大家都到了,現在看一下牆壁上的投影……」封名按下遙控器,白色的牆面頓時幻化成投影銀幕。


 


「誠如大家所知,這個,是一件體育服的一部分。」封名搖晃著手中的一小片體育服「而我們所面臨的問題是,這件體育服來自何方,又是為誰所有?」頓了一頓「現在看到螢幕上的地圖,這裡是找到衣服碎片巷子,也應該就是宇恆被帶走的地方,對照一下也可以發現這裡與當初鈺鑨圖畫中的地方極度的相似……


 


「也就是說,我們可以知道,鈺鑨的畫具有預知或寫實的能力……」


 


儀畫接著說「那麼上次宇恆之所以出去,是因為看了圖畫而感應到夜行獸,又或者說宇恆看到圖畫裡的夜行獸……」


 


「對,所以在那個現場找到的這個衣服碎片,有極大的可能是來自夜行獸身上……這樣一天一夜下來,我可以更加得確定,這塊碎布是來自於夜行獸身上。


 


「有了這樣的前提之後,我開始想辦法還原衣服原本的模樣,經過材質與色調的交叉比對之後,我歸類出了這幾個地方!」螢幕上的地圖,出現由大逐漸聚焦的幾個位置。


 


「再者,我追蹤了各個地點的人口以及出入狀況,發現最有可能的地方,就是這裡!」封名指向畫面上的一個小點,然後逐漸的把該地點放大再放大。


 


「這裡,是一間學校。這件衣服應該是來自於這個體育老師身上。」封名點開另外一個視窗,跳出附有照片的個人資料簡介。


 


「可是,這間學校內的老師近期內的調動很大,不是調走就是辭職,總而言之就是一一的離開這間學校。」封名環視了一下四周「比較弔詭的地方在於,我繼續追蹤那些老師的下落,不論是調走還是辭職,全部……下落不明。比如你看這個。」畫面上連續跳出幾個看起來很老師樣的圖象與資料。


 


「啊!」鈺鑨摀著嘴巴叫了一聲,眼裡充滿驚恐與悲傷的複雜光暈「是他……」


 


「喔!是攻擊鈺鑨的那頭夜行獸,一整個很弱……」


 


啪!


 


醫神楊韻靜一個俐落的巴掌,適時的替弘裕的言語畫上句號。另一方面用眼神示意儀畫去安撫鈺鑨。


 


那頭夜行獸很弱,卻殘害了鈺鑨的全家啊。儀畫瞪了弘裕一眼,眼神中責備他不擇言語的亂說,一邊伸手輕拍正啜泣著的鈺鑨。


 


「這幾個老師當中,沒有一個是品行良好的,不是染指學生就是貪用公款,不然就是逞兇鬥惡,總而言之,就是早晚會變成夜行獸的一夥人。


 


「而學校附近,在近期內比較難以理解的事情是,夜行獸的密度增加,強度也提高了不少,這也是宇恆會敗陣被帶走的難解因素之一。


 


「另外還有一件令我感到訝異的事情……」封名轉身面向弘裕「還記得你們這次的任務是什麼嗎?」


 


「嗯?應該是校長的密室吧。」


 


「對!那個校長是在哪間學校,你看著地圖回答吧!」


 


「啊!就是這間學校……校長室耶,我的天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校長室耶……」


 


「我是真的不知道。」鈺鑨抬起頭來,用哭紅了的眼睛看著弘裕…「很可怕嗎?」


 


「也不是說可怕啦……只是,很討厭!就這樣。」


 


「裡面有什麼?」


 


「沒什麼!」弘裕飛快的回答「所以宇恆被帶去那裏了嗎?」


 


「如果明珠老媽給的任務是指這個地方的話,那可能性就很大了!真的很難以置信,老媽每次都有如先知一般的配給任務!」


 


「那麼現在應該要做什麼呢?」婉妤輕撥了額頭前微散的劉海。


 


「先去學校附近看看吧,不然還能怎樣?」弘裕起身,拿起擺在架上的黑白雙刀,在背上綁穩之後,拿起十五節棍,虛晃幾下,收納進腰際「走吧!」


 


走吧!大家。


 

2011年8月17日 星期三

《武秉》20

 


 


站在路邊的大樹下,夜幕降臨,弘裕接起正在轟轟作響的手機,還未發出任何回應,話筒的另一邊就已經傳來近乎咆嘯的聲音「彭、弘、裕,我找到你要找的那個巷子了!」


 


「在哪?」


 


弘裕隨著封名電話中傳來的指示,拔腿飛奔。轉進一個無人煙的胡同,蓄勁一跳,躍上屋頂,認明地標及方向,起落間,已經翻越過了數十間的建築。


 


弘裕攀上一棟房子的窗台上,一手抓著欄杆,一躍而下,同時甩出收納在腰上的十五節棍。


 


十五節棍像是長鞭般的捲起另一個方向的欄杆,弘裕在大樓間劃出了個數個圓滑的曲線。


 


最後站在一棟大樓的頂端,東方的天際也露出了一點白皙的曙光。


 


就是這了,弘裕低頭看著不受日出影響,仍然覆蓋著黑暗的巷子,那些錯縱複雜又殘破不堪著蜘蛛網泛出一點詭異的綠色微光,還有滿地散亂的打鬥痕跡,刀痕爪印,汙穢不堪的不明液體……


 


傾身向前,弘裕隨著地心引力俯衝而下,落地前,十五節棍輕點地面,負有韌性的棍體一彎,將弘裕彈在半空,一個空翻,弘裕輕巧駐足地面。


 


近處看著巷子裡的狼籍面貌,不難想像宇恆遭遇的苦戰,弘裕扶著牆壁閉起雙眼,隨著牆壁受到攻擊之後所殘留下來的凹痕,一步一步著走著,宇恆的戰況,在弘裕的腦海中如同現場轉播一般,清晰呈現。


 


突然踢到地上的殘隻,弘裕眼睛微張,站在一片凹凸不平的地板前,弘裕眼眶裡淚水氾濫……


 


蜘蛛怪用兩隻手鎖緊了宇恆,剩餘的手腳毫不留情的落在男孩身上……


 


宇恆沒有哀嚎,只是任由蜘蛛怪的拳打腳踢……


 


「啊!!!」弘裕仰天悲鳴,緊握著十五節棍的手隨著憤怒不斷的顫抖,發洩似的往倒在一旁的垃圾桶揮出一棍,啪卡一聲,垃圾桶飛撞到另外一邊的牆上,暗紅色帶著強烈腥臭味的液體飛散而出。


 


弘裕棍身一甩,背著黑白色的雙刀,環視了暗巷一周,突然發現牆壁一角的蜘蛛網上,黏著一片體育服的殘布……


 


用十五節棍勾起殘布,轉身踏進暗巷外享受晨曦溫暖的大街上。


 


弘裕拿起電話,撥出,在接通的那一剎那,不激動不帶有任何情緒的對著電話說「我現在回去一趟,我只拿到了一點線索……」語畢,結束通話。


 


朝著太陽的方向,舉足飛奔,讓細長的影子在還殘留著一點夜晚涼意的馬路上奔馳。


 


朝著大家都在的地方,尋求幫助,也尋求一點慰藉……


 


手裡握著那體育服的一角,眼眶泛出無助的淚光,埋頭狂奔……


 


宇恆,再忍耐一下,我快到了!


 


 

2011年8月16日 星期二

《武秉》19

 


「宇恆!」弘裕推開木門,著急的左右張望搜尋著,沒有看到宇恆的身影,只看到了眼前坐在床沿的女孩。


 


「……」


 


「宇恆你……怎麼變成這副鳥樣?」弘裕難以接受眼前的景象,不可置信的指著眼前的人發出質問。


 


站在門外的大支和尚捻指一彈,一道指氣直衝弘裕後腦勺。


 


「唉呦!」弘裕抱著突遭撞擊的頭,蹲了下來。


 


「小兄弟你武功高強,腦筋卻有點不大靈光哩!」


 


博雅看著眼前這幕情景不經噗嗤的笑了出來,放下緊繃的情緒看著弘裕說「我叫博雅,是大支和尚就了我……我不是你說的宇恆什麼的!」順著弘裕的身上看去,視線停駐在弘裕胸前的鈴鐺,隨後又往一旁桌上的鈴鐺看了一眼,伸著食指在兩個鈴鐺間遊走著「這個是……」


 


大支和尚走上前去,解下弘裕身上的鈴鐺,隨後走到博雅床邊拿起桌上的另一個鈴鐺,輕輕說了聲「辛苦你們兩個哩!」就把兩個鈴鐺放進懷裡。


 


弘裕也不敢說些什麼,就這樣看著大支和尚完成動作。直到大支和尚再次與弘裕的眼神對上,弘裕才回過神來想起自己此趟的目的,兩眼直愣愣的盯著大支和尚說「宇恆呢?」


 


大支對著弘裕一笑,轉身走出房門,只留下了一句「這博雅小妹子會告訴你的!」


 


頓時,房內只剩下了弘裕與博雅兩個人乾對著眼。


 


「宇恆呢?」似乎是想打破獨處所產生的尷尬氣氛,弘裕突然開口提問。


 


「宇恆……是那個拿著兩把刀的那個男孩嗎?」同時指向躺靠在房間一角的黑白雙刀。


 


「就是,就是,就是那個頂著栗子頭的傢伙!」弘裕似乎抓到了希望,興奮的抓起牆角的刀衝到博雅床邊大吼「快告訴我,他人在哪?」


 


「他……被帶走了!」


 


「被誰帶走了?是怎麼一回事?」


 


「被一隻蜘蛛怪獸給帶走了……」似乎觸動了內心中的恐懼,博雅縮起雙腳,雙手緊緊的捏握住裹在腳上的被褥,不自主的顫抖著。


 


慢慢的,博雅在顫慄中,伴隨著身體無法控制的顫抖,一點一點的把當晚的事情訴說了一次。


 


「夜行獸!又是該死的夜行獸!告訴我,那是什麼地方,在哪裡?」


 


博雅回想著,想到自己的男朋友所說的一言一語,回想著當天晚上自已所在的位置,告訴了弘裕大略的位置。


 


「我知道了!」弘裕閉眼記下博雅所說的關鍵字句,轉身大喊「臭和尚,多謝你的招待了,我先走了!」


 


遠方傳來一股渾厚的聲響「曉得哩,帶我跟宋小妮子請個安唄!」


 


弘裕從口袋中拿起手機,撥出……


 


一接通,弘裕對著電話講述了從博雅那裏得到的位置情報,直到確認了諸多細節之後,弘裕把電話拿到面前,大吼道「葉封名,你給我找出劉宇恆被帶走的那個鬼巷子來!」


 


掛上電話。把提在手上的黑白雙刀給背在背上,跨出廟門。


 


內心默許,劉宇恆,你給我撐著點,我來救你了!

2011年3月23日 星期三

《武秉》18

快步在廟中錯綜複雜的廊道中,腳步聲融入背景中此起彼落的誦經聲,除了散佈在各個角落的香客以外,最為顯眼的就屬掛放在牆上那些看不清楚重點的圖畫像。


 


弘裕在廟裡胡亂的找尋著,唯一的線索就只有胸膛前懸掛的那個鈴鐺。在這,肯定在這,可是到底在哪裡呢?


 


心慌,弘裕不懂為什麼平常的精敏反應,竟然會在踏進廟裡的那一個,徹底崩潰。


 


「到底是怎麼回事?」弘裕停下腳步,也才發現自己身上的汗水已經浸濕身上的衣服。環顧週遭,視線所及的盡是濃密的白煙,看不穿的灰白把走廊的前後端給吞噬殆盡。


 


人呢?什麼時候那些背景化的香客一個個的不見了人影,是陷阱嗎?


 


「呵呵呵!」爽朗的笑聲環繞在弘裕的四周,卻聽不出來出處為何,時遠時近,捉撥不定,弘裕從衣袖中甩出十五節棍。十五個環節甩出了一圈大圓,據結成棍。


 


鏘!


 


背對著牆,雙手緊握著棍身,警戒著。


 


「呵呵呵,小兄弟,別緊張,咱不害人地!」聲音在一次的從深遂的遠方傳來。


 


「裝神弄鬼,呸!」弘裕吐了口痰,雙手所緊十五節棍,心中盤算著下一步該怎麼辦。


 


「咱沒惡意,沒惡意!咱知道你要來,等著你哩!」


 


「你是誰?到底知道些什麼?」弘裕朝著空無的白煙大聲詢問著。


 


「放下你的棍棒唄!你身上的鈴鐺告訴咱的,呵呵呵!」似乎知道弘裕的敵意稍稍放下,緩緩的從白煙中走「叫咱大支吧,輕鬆點,弘裕來吧,有個人要給你見見!」話才剛說完,大支伸手牽起弘裕。


 


弘裕心中一驚,在自己這樣警戒之下,這個叫做大支的怪老頭竟然可以再突然之間牽起自己。不過身體卻沒有反抗的鬆懈了下來,一臉疑惑的看著身旁這個頂著米粉頭的怪和尚。


 


走沒幾步,大支挽著弘裕停在走廊間,站在衣服山水潑墨掛畫前,黝黑的臉上浮出一幅親和的笑容「就這了!」


 


「這?這什麼鬼阿?」


 


「呵呵呵,不鬼不鬼,還是你熟悉的咧!」大支從懷裡拿出一支粗大的毛筆,隨後在弘裕身上塗塗畫畫,輕笑幾聲一掌拍推在弘裕背膀上。


 


啪!


 


弘裕眼前一黑,向著逐漸聚攏白煙倒去。


 


眼前畫過一道白線,汗水沿著臉龐滑至下巴,滴落。


 


「呵呵呵,現在感覺好多了吧!」大支渾厚略帶沙啞的聲音在側方響起。


 


感覺反應回來了,胸前的鈴鐺微微的抖動著,不是跟宇恒鈴鐺的共鳴聲,而是一種出自喜悅的拎哩聲響。


 


大支一手掏起弘裕胸前的鈴鐺,溺愛的摸了摸,對著它輕聲低語了幾句,又放回弘裕的懷中。


 


弘裕也才發現自己攤坐在人來人往的走廊上,在陽光的照耀下,廟中的白煙帶了點迷濛,卻一點也不濃厚,似曾相識?


 


白煙?潑墨山水?毛筆?


 


「……」弘裕縮起雙腳,思索著,大支和尚也沒有打擾他,只是在一旁微笑的看照著。


 


顏色?好像沒有顏色……黑與白,黑白相間……迷幻,錯亂……幻象嗎?


 


「啊!」弘裕突然想到什麼,跳站起來,看著眼前的福態和尚「臭和尚,你跟送儀畫是什麼關係?」


 


「呵呵呵!」大支撫摸著自己的大肚子「儀畫這妮子,一手絕技可是從咱身上學去的,可惜不夠火侯哩!」


 


弘裕轉身看著身後的那幅潑墨山水畫「儀畫不是只能畫些小貓出來,可是剛剛那個……」


 


「就說還沒到火侯唄!不過可別小看咱這宋小妮子啊!」大支和尚伸手拍拍弘裕


身上的灰塵「跟咱來唄!這人你應該有需要見上一面哩!」


 


弘裕跟在大支身後,走過幾個廊道,爬過幾個樓層。身旁的事物漸趨斑駁,不過空氣也轉為清新,沒有廟裡充斥著的白煙,弘裕的精神渾然一振。


 


彎過一個轉角,站在一個房門前,大支示意就是這裡,弘裕疑惑的用眼神探問然後呢?


 


「呵呵呵!」大支探手拿起弘裕胸前的鈴鐺,輕搖了一下,叮鈴!


 


不到一秒,隔著門板,房內傳出一聲清脆的鈴鐺聲。


 


叮!


 


 


 


 


 


 


 


 


 


 


 

2011年3月17日 星期四

《武秉》17

鈴鐺的聲響斷斷續續,指引著,弘裕把鈴鐺緊握在拳頭中,憤恨自己的手足無措。打從明珠老媽開始丟出事件以來,就不曾跟宇恆有過什麼單獨行動。如果自己那時候可以不要那麼懶惰,如果那個時候自己沒有裝睡,如果……


 


一個縱身,弘裕跳上行進中的列車,幾個搖晃,順著強風低伏著身子。


 


鈴鐺微震,發出了一聲輕響。


 


等我!弘裕心裡想著。把鈴鐺掛在胸前,讓它隨著強風的推擠,擺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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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霧繚繞,經文的念誦聲在耳邊產生共鳴。一線光亮鑽進緊閉的雙眼,視線由矇矓轉向清晰的老舊電扇。才想撐起身體,卻發現身體使不上力,一股痠麻的感覺在體內流串。


 


「你醒啦。」渾厚又帶點沙啞的聲音在耳邊問起「慢慢來,別著急,你的身體還沒有恢復,好好休息吧。呵呵呵!」


 


只感覺眼中的電扇越轉越慢,一股溫熱感喚起了手的知覺,慢慢的擴往全身,痠麻的感覺在溫暖熱氣的介入,逐漸被壓抑往脖子的位置挪去。


 


「謝……謝謝!」吃力的把話從嘴裡擠出。


 


「呵呵呵!不謝不謝,上天有好生之德,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我可以坐起來嗎?」雖然身體還是不太恢復,但就是不想要躺在床上,問著也同時使勁的想用手把自己支撐起來。


 


「唉呦!來來來,咱幫你一把,呵呵呵!」伴隨著聲音,一股輕柔的推力幫她把身體扶起。


 


這時也才看清楚整個房間的環境,有點老舊的建築,裂縫不規則的散落鑲嵌在地板牆壁上。眼前這個穿著袈裟的老人,面容黝黑還頂著一頭澎澎的米粉頭。身材福態,胸前掛著大大一串的佛珠伏貼出肚子的曲線。臉上的微笑很祥和,看著自己的小孩一般。


 


「師父…這裡是……?」


 


「別擔心,這裡是咱宮廟的香客大樓,如果有所怠慢,還請多多擔待啊。呵呵呵!」師父笑著,一手輕拍著自己的大肚子「看來你好了不少,那就好好休息一下,咱去幫你張羅點吃的,有事就叫喚咱的名,咱聞妳喚就會來的!」說完轉身走出門外。


 


「師父如何稱呼?」


 


「呵呵呵!喬咱糊塗的,喚咱大支就好!」大支師父擺了個手勢之後,關上了門,離開。


 


博雅朝著門口遲疑了一下,開口說「我叫……博雅……」


 


「曉得哩!」大支師父的聲音感覺從很遙遠的地方傳來。


 


叮鈴!


 


博雅轉頭看向一旁桌上發出一聲響的鈴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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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鈴!


 


弘裕站在大馬路的中央,面對著香火鼎盛的廟門,身旁穿梭著來來去去的虔誠香客。


 


「是這!」弘裕深吐了一口氣,跨步,走向廟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