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2月12日 星期日

《武秉》07


「你有沒有搞錯阿?」封名對著宇恆發出壓抑怒氣的詢問「你就抱了個女人,來就說要找老媽?」

 

「對阿,你有更好的辦法嗎?」宇恆踢了睡死的弘裕一腳,一屁股就坐在弘裕身上。

 

「那你們的任務咧?我看你們完全忘了這一回事了吧?是不是!你說阿,你說阿!」封名雙手摀住胖臉,臉頰的肉還隨著兩手的虎口抖動著。

 

「啊!」宇恆恍然,抽出放在口袋中的信封「說到這個,你知道這次任務是什麼嗎?」然後伸手往地上的弘裕還中探了一探,拿出另外一個信封,然後一起拋給了坐在電腦前的封名。

 

「校長的密室?」封名疑惑。

 

「那個是主線,你看下面寫的,第一點。」

 

「使封名隨隊完成任務…」封名念著,然後狐疑的看著坐在弘裕身上的宇恆。

 

「對阿,上面還說到,給我們的新東西,是這個前線任務會用到的…但我就是想不通為什麼會用到?」宇恆頓了一頓「那麼…東西收一收吧,一起去找那間密室!」

 

封名不屑的勾起嘴角「你覺得我會離開電腦前嗎?」

 

「信裡早就有了錦囊妙計,你看!」宇恆抖出一張小信紙,不懷好意的笑了笑,站起身,慢慢的走向封名,不時的還發出「哼哼」、「嘿嘿」的笑聲。

 

「你…你你…你想要幹嘛…」後退,不安的恐懼感壟罩了封名,每當宇恆踏前一步,封名就會不自覺的倒退一點。

 

一個出手,封名才剛到手的硬碟,就轉手到了宇恆手上「這個一TB嘛,給式弘裕說要給的,我可還沒答應喔!」

 

「不過是一TB而已,不要就不要,我絕對不會踏出房門一步的,絕對不會離開,不會離開我的電腦,絕對不會!」

 

「這樣阿…那我也沒轍了,還你吧!」宇恆把硬碟隨手往窗口拋去,看在封名眼裡,硬碟的移動速度很慢,但自己起身探手去抓的速度也不快,緩慢,一步兩步的距離而已,封名飛撲,就像外野手一樣的飛撲接球,只是他接得不是球,而是裝滿經典女優的硬碟。

 

撲!

 

封名撞在窗台下的牆壁上,呼出一口濁氣,看著胸口的硬碟,安心的一笑,然後輕輕的安撫躺在胸口上的硬碟。

 

「接的好!」宇恆正眼也不瞧他一瞧「那就跟你電腦裡的美人們說再見吧!」語畢,中指就往鍵盤上的「Delete」按去。

 

刪除的視窗跳出,一筆一筆的資料隨著進度條,一陣一陣的填滿然後再次填滿、再次填滿。封名的內心隨著電腦裡的資料與檔案一併的流失在虛無當中…

 

「不…不要…不要阿…」封名跪地,伸出手來想要前去解救流失的資料,但雙腳就是不聽使喚,眼淚縱橫…崩潰,封名視線一暗,啪的一聲癱軟在地。


宇恆心裡其實也不好過,但錦囊信上就是這樣指示著,錦囊又是明珠老媽親寫,左右為難阿。看著封名這樣難過,宇恆內疚的踢了弘裕一腳「你還裝睡!每次麻煩事都推給我…你這個人真的很靠北!」

「誰叫你猜拳要出布!」弘裕一個翻身,嘻皮笑臉的坐了起來「現在怎麼辦?」

「信上是說:拿起武器,你們會有一場硬戰…」宇恆念著信。

「降喔…」弘裕又伸了個懶腰「那我再睡一下好了,有事叫我!」說完就要往地上躺去。

癱軟在地的封名發出陣陣碎碎的聲響…

躺到一半的弘裕急坐正,跟宇恆四顆眼驚訝的全望著封名「把傢伙拿好吧…真的有場硬仗了!」

語畢,屋內狂風,大起!



2010年12月10日 星期五

《武秉》06

 


成為宅男,有時候其實不是自願的。宅男也想交女朋友,宅男也想要像遊戲裡的男主角一樣走到哪都有個像樣的女主角。而宅男心中最強烈的願望,應該就是…不想當宅男了吧?


 


頁封名,其實以前很瘦,起碼據他自己的說法是這個樣子。他來自一個古老的家族,一個身為自然守護者的家族。但這樣的身分,以及有如此背景的故事走向,大多會是…滅門。


 


修行,頁封名在成為孤兒之後,一直認為沒有父母就只是修行的一部分,等自己到一定程度之後,爸媽就會滿臉笑意的接自己回家,會摟著他的肩膀說:真不愧是我們的好兒子!


 


但終究只是封名心中的一個幻想。這樣的一個幻想,逐漸的被時間的流逝與年紀的堆疊所消磨殆盡。打從認清自己是個沒人要的孩子之後,縱使自己身負絕學,但也還是流連在電腦網路的虛構事件當中。


 


武功、內力之類的成份在封名的體內沉睡著,因為主宰意識的人正沉浸在網路中虛構的武功以及內力的提升上。


 


深厚的底子,對封名而言,應該就只剩下讓自己比較不會那麼快餓的功用了。沒有持續修練的內力,加上持續累積的脂肪,造就了封名那無可救藥的體形。


 


也許是因為遺傳,只要是封名想知道的,他總是能夠快速上手,並且能在短期之內成為行家,例如他的駭客能力;但是只要是他不想要的,他就可以把它埋藏在心裡最深處,以置於忘記了那些東西的存在,例如他的家學功夫。


 


在明珠麾下做事的生活,可以說是非常的愜意。錢不是問題,不用擔心吃住,又可以時常得獲得新資訊,除此之外,又不用跟別人在那做表面的交流。


 


從認定自己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之後,封名總是會找尋不同的處所來讓自己遠離人群。一開始是漫畫,然後是小說,到最後是電腦與網路,活的大半輩子沒有牽過女生的手,但遊戲人物卻不知道上過了幾個,日本女優也不知道瀏覽過了幾個。封名的生活漸漸的也變得制式化,起床、泡電腦、吃飯、泡電腦、睡覺、起床…重複,然後一再重複。


 


泡電腦,其實還包含了許多層面,譬如說瞎逛正妹相簿,譬如說玩玩網路遊戲,譬如說瀏覽新載好的女優列表,譬如說入侵一下國家各單位的網站…諸如此類。


 


吃飯這個層面也很貼心,每隔一段時間總是會在門外擺放著幾箱宅男必備乾糧─泡麵、餅乾、提神飲料…


 


咚!


 


門外有聲音。


 


封名拿下掛在頭上的耳機,臉上印著螢幕上所透著的陣陣白光疑惑著望著門口,心想:食物來了嗎?


 


啪!


 


門被踹開,門外走廊的光線跟著失去支撐的門板爭先恐後的跌進房內,兩個黑色人影矗立在門口。


 


封名放下疑惑,取而代之的是…憤怒!


 


「你們就不能好的開門嗎?」封名對著門外的兩個人怒吼「我沒有門鈴嗎?我有把門鎖住嗎?我有不讓你們進來嗎?我他媽的有沒有跟你們講過,用手開門,用手,不是腳!」


 


「我手上抱著一個人嘛…沒有空出來的手可以轉開門把阿!」宇恆抱著熟睡中的鈺瓏,然後轉頭對著一旁的弘裕說「都你啦,叫你開個門你就在那裡機機歪歪的!」


 


弘裕聳聳肩「我是為了好好保護手上這個裝滿優質女優的一TB硬碟耶,他受到了半點損傷的話,你是要我怎麼跟封名大交待阿?」說著,變逕自走進房內,手上的一TB硬碟隨手丟在封名身上,隨便用腳掃出了個乾淨的地方,沒骨頭似的攤做在地上,打了個大大的呵欠。


 


封名氣的發抖,但面對著一TB的硬碟,還是吞下了那口怒氣,但卻沒好氣的回問了一句「這次又要幹嘛?」


 


弘裕發出鼾聲。


 


宇恆花了點時間找了個看起來比較乾淨的地方,把鈺瓏安置好,然後回答「我們要找明珠老媽!」


 


 

2010年12月9日 星期四

《武秉》05


儀畫,一個生長在極為傳統的一個家庭,起碼她給人的感覺像是這樣。一股中國式的氣質,再加上中國式的名字,雖然他沒有中國式的丹鳳眼。

注意儀容,能書能畫。這是她印象最深刻的告誡,也許是來自她的父親,又或許是個對她極為重要的人。她總是不願透露她所記得的過去,但她卻很堅持著這樣的一個告誡,所以從來沒有人看過她狼狽或是髒亂的一面。


儀畫總是乾乾淨淨的,溫文儒雅,除了自身所散發的氣質外,她寫有一手飄渺寫意的書法以及高深莫測的山水畫,更讓她的氣質感大為加分。


也許是因為世俗的隔閡,儀畫身邊總是充斥著為數不少的男生,卻沒有一個敢正式的對她展開追求。

「她這麼漂亮,一定有男朋友了!」


「你想追儀畫喔?你先去照照鏡子吧!」

「好希望可以認識她喔!」

「你看你看,儀畫剛剛看了我一眼耶!」

「此女只應天上有阿!」

 諸如此類,雖然儀畫也不是極為渴望擁有男朋友,但卻也是因為周遭人們的過度渲染,以至於儀畫身邊並沒有所謂真正的朋友。

女生的友人,絕大多數都是因為自己喜歡的男生喜歡著儀畫,所以為了自己也為了男人,總是喜歡跟儀畫交交表面朋友,感覺認識了儀畫就能變得跟她一樣有氣質,就能讓自己喜歡的男生喜歡自己。最終,終究只是些牛角尖的想法,女性友人感覺到自己總是平白的付出了許多卻沒得到應有的回報,恨不了自己的意中人,就轉而討厭被自己當作踏板的儀畫。除了討厭,還會四處放話…

 慣於修身養性的儀畫,其實也不太在意,只是難免有時候會因為自己沒有朋友而感到落寞。還好,這樣的時候,總還是有兩個知心好友的存在,婉妤還有鈺瓏。

也許是所謂的物以類聚吧,婉妤也很有氣質,但她的氣質比較偏向西方古典。如果儀畫的氣質來自於書畫,那婉妤的氣質應該就是發自於音樂了吧。

而鈺瓏則是發自於個性的氣質,或者不能說是氣質,而是一種單純的可愛,飄逸的長髮,嬌小的身材,大大的雙眼,很可愛,一般的男生看到都會多留意兩眼的可愛。

 而這個可愛的鈺瓏現在正龜縮在小巷中的一角,害怕,發著抖。一臉錯愕的看著蹲在身前的男人。

「我叫劉宇恆,你好!」男人親切得自我介紹,還不忘甩動一下那幾乎黏貼在額頭上的瀏海。站起身來,黑白雙刀入鞘,伸出手來要想要拉起倒坐在地的鈺瓏。

 「你…你…你後面…」鈺瓏伸出有點顫抖的手指了指。

 那怪物後知後覺的才感覺到痛,愣了一愣才發狂似的吼叫。血口大張,口水紛飛。左手的斷口血水飛濺,怪物怒目瞪視著突如其來的宇恆,右手微晃,眼看就要甩出可以擊裂牆壁的右手。

 宇恆笑了一笑,輕抱起嚇呆的鈺瓏。

 碰!

 牆壁破裂,石屑瀰漫。怪物的右手刺穿牆壁,獨不見宇恆的身影。

 咚!

 「睏死了,都你這隻爛咖低等的夜行獸,吵到宇恆就算了,連我都吵醒,是怎樣?皮在癢喔?」弘裕慵懶又不耐的聲音填滿了暗巷。蹲在被怪物砸飛的垃圾桶上,用裩子在地上推阿推的,讓自己在桶子上晃呀晃的。感覺很無奈。

 夜行獸發狂的向弘裕暴衝而去,腳下揚起了一陣飛屑。嘴巴大開,幾乎可以吞掉弘裕那樣的大開。尖銳的右手也高舉過頭,瞄準了弘裕可能跳開的所有方向。

 弘裕打了個呵欠,緩緩的站起身,輕輕吐出:「夜殺。流星」

咚!

夜行獸的頓然失去衝刺的動力,一根棍子從嘴貫進,後腦竄出。前衝的餘勁還在,帶領著無法控制的身體向前滑了幾吋。

 「靠!超噁…」弘裕抽回棍子,蹲在夜行獸的身旁,拿起那件泛黃襯衫的一角,擦拭著沾在棍上的血漬。

 「感覺怎樣?」宇恆在頂樓大喊。

「屌翻了!你會不會難過你拿到的是兩把菜刀?」弘裕大笑,伸手比了個讚。



「去你的!」宇恆回給弘裕一根中指。然後回過身來,對著驚魂未定的女孩說「妳還好吧?」

 女孩發著抖。

 「妳叫什麼呢?我叫做宇恆,剛剛跟妳說過了,下面那個傢伙叫做弘裕,我們是搭擋。」

 「鈺瓏…我叫…鈺瓏,鄭鈺瓏…」

 「恩,妳好!」宇恆笑了笑,甩了甩頭上那片不太動的瀏海「妳還好吧?」

 「剛剛那個是什麼?」

 「低等的爛咖夜行獸!」弘裕跳上來的時候說到。

 「它…吃了…我的家人…」

然後鈺瓏大哭,鬆了一口氣的大哭,頓時失去了一切的大哭…

 宇恆跟弘裕傻眼的看著鈺瓏哭,直到鈺瓏哭累了,累到睡著了…

 「現在怎麼辦?」宇恆看著弘裕提問。

 「先帶回家吧,總不能把她丟在這邊吧…」

 宇恆才又捧起鈺瓏,幾個起落,躍進一個微微閃著白光的窗口…

「你是怎樣?不會幫忙一下,一回來就癱在沙發上,你電視剛剛沒有關厚…這個月的電費又要爆表了,要爆表了…天阿!」宇恆一口碎碎念,一邊把鈺瓏抱進房間安置好,然後也窩在客廳裡的另外一張沙發上,兩眼無神的望著電視…

《武秉》04


撻、撻撻、撻、撻撻撻…


急促的奔跑,沉重的腳步,在暗巷中發出一串連續但節奏序亂的聲響。


窄巷中,一個長髮飄逸的小女孩驚恐的奔跑著,也不知道目的地是在哪裡,只是一味的向前飛奔。不時的往後頭看了幾眼,就像深怕被什麼追到一樣。

 

右轉,右轉,左轉…

 

像老鼠一樣在巷子裡胡亂的亂鑽亂跑,女孩的頭髮被汗水浸濕,額頭上還不時得冒出斗大的汗水,因為疲憊,因為驚恐。


喘息著,女孩大力的喘息的,吸氣、吐氣、吸氣、吐氣…


救命,有沒有人可以救救我,救命阿!女孩心中祈禱著,求救著。


一個轉角,女角轉進了死巷,黑暗就像隨後趕到一般,壟罩著躲在牆角垃圾桶邊的女孩。

女孩發抖著,眼淚沒有控制的滑落,女孩沒有發出啜泣的聲響,極力的忍耐,不想發出任何的聲音,就連呼吸也變得短而急促。




啪!




是腳步聲!那個人追到了…好快,有沒有人阿,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女孩把腳更往自己的身體縮近,抱緊,盡量的把自己縮小,再縮小。緊閉雙眼,想讓自己隨著視覺融入周遭的黑暗中。


呼…


吐氣聲在垃圾桶的一端發出,女孩縮得更緊了些。



碰!匡啷匡啷…


垃圾桶被大力擊飛,整個摔撞在對面的牆壁上,女孩頓時失去了屏障。


也忘了要把自己縮小,抬著頭睜大著眼呆望著站在身前的那個…不知道從何形容的怪傢伙。

 

穿著破舊充滿髒汙的泛黃白襯衫,一頭像是荊棘般的雜亂頭髮,駝著背讓他那泛著綠光的眼神更加的接近,雙手垂在兩旁,指甲鋒利的泛著冷光,最讓然難以忘懷的是他那張裂到耳垂的嘴…


怪物呼出一口混濁的氣,悶熱腥臭的味道蔓延住女孩的周遭。女孩看著口水從怪物的嘴角滑下,然後緩慢的落地,濃稠的滴散在地面,也忘記應該要呼喊救命,或是說女孩已經放棄去呼救。


怪物的嘴抖動了一下,似乎是在笑。那種還不是跑不出我手掌心的得意,浮現在怪物那不知道算不算稱得上表情的臉上。


唰!


怪物甩動手臂,在女孩頭上的牆壁上砸出一道橫向的裂痕,就像是示威一般,就像在玩弄一般。持續著再破壞女孩周遭的所有事物,也持續著增加女孩心中的恐懼,怪物以此為樂,總是喜歡吃食害怕到崩潰的人肉,最是有滋味。


女孩也在怪物連續打擊的同時找到了自己的尖叫聲,聲嘶力竭的尖聲叫喊。就像是只要叫到虛脫,怪物就會消失似的。


但是卻沒有,越是叫喊怪物越是起勁,怎麼連探頭出來看的人都沒有呢?女孩絕望,聲音依舊,眼淚狂流。


唰!


女孩一縮,眼睛一閉。

怪物眼睛一睜,疑惑的看著自己的左手,飄流在半空中的左手,然後畫了個圓弧,跌落在地,摔了兩摔。


女孩與怪物中間多了一個採蹲跪姿的人影,黑色的影子坐落在深色的柏油路上,微弱的光線來自那兩把泛著微光的刀。


這人是誰?



 



正是黑白雙刀的持有人,劉宇恆。



2010年12月5日 星期日

《武秉》03


擁擠的房間,散落一地的雜物,沒有電燈帶來的明亮,只有電腦螢幕發出的一片白光。

坐在電腦前的一個渾圓身影,真是個胖子。他座位的半徑一公尺內幾乎沒有可以立足之地,全都塞滿了泡麵碗、餅乾包裝紙、飲料空罐以及...為數不少搓揉成團的衛生紙。
頂著一頭亂髮,帶著有點偏小的圓形眼鏡,手指飛快的在鍵盤上敲敲打打,還不時的發出顆顆顆的笑聲。如此宅透的形象還會有誰?

這人就是弘裕跟宇恆的後勤人員─頁封名,專門處理訊息收送以及…處理善後。


房間裡充斥著奇異的味道,電腦中游戲裡的女角衣服一件一件的退去,封名弓起渾圓的背,背影像是竊笑一般的抖動著。右手在鍵盤與滑鼠間不斷的游走,而左手…賣力的搖晃著。
喇叭沒有節制的播放著遊戲人物的喘息聲,封名還不時的發出嘿嘿嘿的猥瑣笑聲。
右手伸往衛生紙的紙盒處…

「鈴鈴鈴!!」電話突然響起,封名啊的一聲,一劑混濁的液體筆直的貼到螢幕上,受到地心引力的拉扯緩緩的向下滑動。才剛被抽出的衛生紙落寞的停在半空。


「幹!!」封名接起還在大聲鈴鈴的電話「……」

「喂!頁封名,救命啦!」宇恆的聲音在電話聽筒處傳來,好大的聲音,封名把電話嫌惡的拿遠了些,沒有給予回應。 
「我們剛剛把這棟樓的屋頂給打爛了啦,都是彭弘裕那張垃圾嘴,你有辦法吧?可以啦我知道!」宇恆也不管封名有沒有回應,只是一股氣的講完他的訴求,隔了兩秒還聽見話筒那頭傳來弘裕懶散的聲音「還有電視也被打爛了,幫我生一台過來,聽到了沒?」

「……」這兩個爛傢伙,封名心想,卻說不出口,這種人對人的接觸他真的不在行,如果是在網路上,絕對酸的他們欲哭無淚。

還在心中盤算著在網路上的話,絕對要把他們兩個怎樣又怎樣的時候,又傳來弘裕那慵懶的音調「好啦好啦,我知道妳要什麼啦,我會把我珍藏的經典愛情動作片都給你啦,滿滿一TB的硬碟,夠意思吧!」

對人,頁封名不行,即使他們兩個偶爾殺到住家來,說的話也不過寥寥幾句。但是對經典的影片而言,有太多是自己所涉獵不到的,真的是極大的誘惑!

作為駭客的自己,擁有侵入國家的電腦,蒐集軍事政治情到的能力,卻沒有辦法搜盡日本經典的愛情動作片,我,頁封名引以為恥!

對人,我不行;為了經典,我可以忍受!

「喔,好。一TB喔!說好的喔。」封名再次確認,一邊使用衛生紙把螢幕上的液體給擦掉。


「對啦對啦,快點弄好,沒有電視我好無聊!」弘裕不耐煩的隨意回應。

結果到最後,宇恆撥打完電話就變成了弘裕的行動話筒。事情也是靠弘裕擺平,宇恆只能幹在心裡口難開:一開始就你打就好了阿,把電話給我幹嘛,賤耶!

才說沒幾句話,門外傳來嘿咻嘿咻的聲音,然後叩叩叩的門被敲響。


「誰阿?宇恆你去開!」

「為什麼?」
「你比較近阿!」
「……」

門開,門外站著一個穿著卡其色制服的男子,名牌上寫著:廖仙凱。

「你好我是黑狗宅配的廖仙凱,請問劉宇恆先生在嗎?」

「我就是,有什麼事嗎?」
「這是你們的貨物,請簽收。」廖仙凱指著一旁的紙箱。
「喔好。」

宇恆把箱子搬進房裡,以為是有新的武器玩具,二話不說興沖沖的打開紙箱,結果─一台嶄新的電視機!

「效率真快,快去裝,我要看電視!快、快、快!」弘裕催促著宇恆,讓他心中的幹聲不斷。

弘裕拿著遙控器,懶懶得癱在沙發上,眼睛半閉半睜的看著電視螢幕上碰碰跳跳的小人物。

宇恆收起滿心的幹念,拿起雙刀,進到自己房間。碰的一聲,關上房門。


一個晚上,不平凡,但卻又極度正常的一晚。







遠方,從婉妤房內流出一段段輕柔悅耳的鋼琴聲,洗滌人心的音樂,更添夜晚寂靜的美。



《武秉》02


 



月光皎潔,反映襯出夜的黑,幾層灰濛濛的雲塊在天空中緩緩的飄著。



 



長髮飄逸,一個女孩坐在房間裡的鋼琴前,隨手敲擊幾個鍵,發出幾聲不成調的音階。


晚風輕柔的從窗戶鑽進,女孩看向窗外,盯著明亮的月,還有遠方頂樓上的兩的剪影…



 



女孩微笑,拿起手機輕按了幾下。



 



「喂,儀畫嗎?我是婉妤,他們兩個又拿到新東西了,你猜這次誰會贏?」


「哈哈哈,我想也是,每次宇恆都被弘裕當成猴子耍,真的是太直線條了啦!」


「對阿對阿,他們真的是對難兄難弟,喔不對,我反而覺得他們比較像是一對情侶!」


「依照他們的習慣,離開打應該還有半小時吧?他們不是都習慣先熟悉一下新玩具嗎?」


「恩,好阿,掰掰~」



 



婉妤掛上電話,看看時間,輕輕的走到冰箱前,要吃什麼好呢?婉妤煩惱著。



 



最後婉妤拿了瓶牛奶,溫熱之後,輕捧著坐在窗邊,兩腳在牆外晃阿晃的,涼風徐徐,喝了一口熱牛奶。


「恩~真舒服!」



 



遠方的頂樓,宇恆與弘裕準備就緒。



 



「你的兩把水果刀如何?」弘裕拿著十五節棍伸了伸懶腰。


「比你那十五節鐵管好太多了!」宇恆不甘示弱。



 



弘裕把棍子甩成兩大段,宛如成了加長型的雙節棍:先試試這個如何!


宇恆兩手武士刀反拿,左黑右白刀鞘未除,擺出螳螂般的架勢,以靜制動!



 



弘裕不屑的吐了口痰,往宇恆暴衝而去,手中的雙節棍在兩旁轉出圓盤似的光圈。


宇恆雙刀觸地,向右一推,像是滑雪般的往右滑去,右手白刀點地急停,左手黑刀畫出一道弧線。



 



哐!


刀鞘與棍撞擊,發出一閃即逝的光亮。



 



宇恆攻擊未止,右手白刀由上而下弧形劃下,與左手黑刀形成剪刀式的攻擊:剪斷你的鐵管!



 



弘裕只抓著棍子一角,往地上一躺,棍子順著他的甩動,鬆動與組合瞬間完成:三節棍,擺尾!



 



急退,宇恆向後一跳,螳螂架勢再起。



 



「靠,你好爛喔!」弘裕嘴砲攻擊。


「哼!」宇恆中招,憤然一蹬,往上空躍去,正拿右手白刀,歸縮成圓,有如靜止般停留在空中。


弘裕感覺到力量的壓迫,甩開十五節棍,警戒。嘴砲攻擊持續「哈哈哈,你好像被串起來的丸子喔!」



 



宇恆大喊:混。月落!


在月光的襯托下,劃出一道弧形白光,射往弘裕所在的頂樓。


十五節棍隨著弘裕的抽甩,形成一個半球型的保護層:十五節棍,蜂窩!



 



轟!



 



屋頂上留下一條巨大的裂縫,從一端斬裂到另外一端,弘裕架出來的那一道圓,穩當的座落在斬裂線的中間點,就像是一顆丸子的剪影…



 



宇恆蹲在弘裕身後,自己也訝異這樣的結果,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手中的黑白雙刀「太誇張了吧這個!」



 



「侯,屋頂是你用壞的!你要自己想辦法。」弘裕幸災樂禍。


「還不都是你那張嘴!怎麼辦啦,要怎麼跟房東交代?」


「唉呦,你擔心什麼?打通電話給封名就解決了啦!」



 



兩人回到房間,看著電視機的殘骸,突然覺得滑稽,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剛剛打就打,哪來的招是名稱?還混月落咧!」弘裕疑問。


「用來熟悉新東西的三十分鐘,不是拿來想招式名稱的那是拿來幹嘛的?你自己也有喊擺尾阿!」


「我有喊出來喔?我不是在心裡想而已嗎?」


「屁啦!你喊的可大聲的咧!」



 



吵鬧了一陣,弘裕拿起電話,拋給宇恆「打給封名叫他處理一下!」然後又恢復到慵懶的姿態,癱軟在沙發上。



 



「為什麼是我?」宇恆咕噥。


「誰叫你要把屋頂用成那樣!」弘裕不屑的回答。



 



電話播出…

2010年12月2日 星期四

《武秉》01

昏暗的房間裡,一個穿著寬鬆黑色T恤的一個男生,一頭刺蝟似的尖刺黑髮,慵懶的躺在沙發上,一旁的小茶几上還擺了幾本作業簿,姓名格上寫著:彭弘裕。


一手鬆握著遙控器,電視螢幕透出一陣一陣的光影,眼睛半睜半閉也不知到是否還是醒著…


太陽消逝,帶走了僅剩的光芒,弘裕發出輕微的鼾聲。此時的門外傳來一陣鑰匙相互碰撞的聲響,門,喀的一聲,頓了一秒,碰的一聲,猛然的被撞開,同時傳來一陣叫罵「彭、弘、裕!你他馬的不會來幫忙一下喔!」


「嗯?」弘裕迷濛的張開眼,也沒有做起身的意思「有沒有幫我買晚餐?」


「吃大便啦你!」人影閃進房內,搖搖晃晃的搬進兩個紙箱,然後一手摸向牆壁的開關,房間頓時清晰了不少。


「貨到了喔?」弘裕依舊慵懶,緩緩的起身,伸了個懶腰走向那兩盒倒放在地上的紙箱,伸手就要撕開紙箱上的膠帶。


「喂!你拆你自己的啦,那箱是我的厚!」那人一把推開弘裕。


「最好啦!是有寫你的名字喔?」弘裕不甘示弱。


「你是瞎了眼喔?你看上面貼的這張,有沒有看到,劉、宇、恆,你是劉宇恆嗎?」宇恆激烈的證明著。


「喔,好啦好啦!」弘裕掏掏耳朵,一臉不耐的蹲到他的箱子前。


 


彭弘裕撕開紙箱上的膠帶,大辣辣的把紙箱整著倒置,把箱子西哩嘩啦的倒著清空。散落一地的鐵管跟鐵鍊,還有一封看起來十分飽滿的信件。


「真不知道這次又要幹嘛了…」


 


劉宇恆習慣性的晃了晃頭,似乎是不喜歡瀏海貼在額頭。他從鞋子邊抽出一把小刀,割開紙箱上的膠帶,只見紙箱內裝滿了報紙以及稻草。宇恆伸手在紙箱內翻找著什麼,然後默默得從紙箱內抽出兩把武士刀,一黑,一白。


「這個真是酷斃了!」然後隨手拿起紙箱邊露出一角的信封。


 


「這次的地點是?」弘裕拆開信封,一堆的照片跌落在地上。他索性坐趴在地上,一邊撥弄一邊找著什麼,然後懶惰的滾到小茶几邊,伸手拿起他的作業簿,接著又滾回散落滿地的照片前。


「校長的密室?」宇恆疑惑的又看了一次手上的信紙。


弘裕滾到宇恆的腳邊「不是開玩笑吧?要到校長室,你又不是不知道,校長室耶…」


宇恆把信紙湊到弘裕的眼前「你有沒有看到,明珠的標誌,這是媽給的任務,你覺得是開玩笑嗎?」


「阿嗯…!」弘裕打了個哈欠「希望老媽這次可以多差遣幾個女兒一起來!」


 


電視播著不知所謂的節目,宇恆擦拭著剛到手的兩把武士刀,弘裕一邊把鐵管跟鐵鍊組裝起來,一邊在作業簿上塗塗寫寫的。


 


「喔耶!我裝好了!」弘裕突然大叫,然後拿著一根長棍,興奮的對著劉宇恆大叫「這次媽給我十五節棍耶,你看!」弘裕空轉了了一下手中的長棍,一頓、一刺、一甩,長棍刷的一聲,幻化成十五節,攻擊的距離是原本長棍的三倍長,筆直的砸向螢幕上正在開助選的總統臉上。總統的表情隨著破裂的聲響,消逝的無影無蹤。


 


「……」


「……」


 


「你這隻猴子!你是白癡喔?跟你說過多少次!不要在房間裡試武器!你是腦袋長繭還是媽忘了給你?吼!!」


 


「在買就好了啦!」弘裕笑嘻嘻的搭著宇恆的肩,你有沒有看到那個威力,真的是亂牆一把的厚,哪像你那兩把娘娘腔的武士刀…」


「我的刀才酷好不好!你都沒有感覺到他那冷冽的刀感,你沒有發現他的刀身還泛著一層光暈嗎?」


 


「到樓上打一場怎樣?」弘裕握著十五節棍,邀戰。


「我怕你輸不起!」宇恆拿起黑白雙刀,走上台階。